談發音辭典與發音問題

隨著時代變遷,發音辭典逐版修訂之際,除了例行的新字收錄,也對發音現象深入觀察。音標符號是否夠周延,足以忠實紀錄變化中的語音,這問題當然也在 討論之列。音標系統就像一把尺,愈能精準量度發音的愈好,IPA (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) 向來廣獲英國辭典支持,美國在 Merriam-Webster’s Advanced Learner’s Dictionary 出版的 2008 年之前,根本看不到 IPA,這問題我在先前的文章裡已經探討過。

而台灣至今仍是體制內唯一標準的 K.K. 音標,不用說美國人不用,更不見任何國家使用。距離 K.K. 二氏最後修訂他們的發音辭典的 1953 年,至今已超過半個世紀。那麼現在流通於台灣的英文辭典,K.K. 音標是怎麼來的呢?KK 音標的正宗版本儘管早已塵封廢棄,其他幾本發音辭典持續改版修訂,還有很多很多通用型的辭典,這些都有標註 IPA 音標。台灣的教科書編輯或辭典編輯就用對照的方式,讓 K.K. 音標借屍還魂,穿戴上 KK 的外衣。

我們從發音辭典的編輯過程來看,一套活的系統,除了收納新字之外,還要對現有字彙發音的變化持續關注,很多是要做些田野調查才能了解現況的,甚至語 料庫的觀念也都應用上了。我非常喜歡 LPD 的做法,透過許多問卷調查 (preference poll),忠實反應某些發音的現況。例如,decade 的發音,重音放前面的在英國有 86%,美國有 93%。又如,white 的發音,77% 的英國人發成 /waɪt/,其餘 23% 發 /hwaɪt/ 的音;再以年齡分布來看,老一輩的兩種發音各約一半,年輕一代則大多發 /waɪt/ 的音,如圖。

再請看 sure 的發音,54% 的英國人發 /ʃʊə/,46% 讀成 /ʃɔː/,可是再參考年齡相關的數據,發現 1973 年之後出生的年輕一輩有 60% 發成 /ʃɔː/ 的音。再看 schedule 的發音,這個字第一音節與第二音節都有兩種發音方式,我們拿前面第一音節來看,美國幾乎只聽得到 /ske -/,英國有一大部分念成 /ʃe -/,然而愈來愈多的英國年輕人也都改念 /ske -/ 的音。我們看到了這些依地區、年齡層所整理出來的真實資料,對發音的問題比較能有更全面的認識。Schedule 這字的完整統計圖表在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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