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半場開賽三分鐘

上週六 (7/25) 大學同學聚會,畢業 23年,距離上次同學會又過了三年。上回同學聚會,正值畢業二十年,大家戲稱我們剛好過了人生的上半場。這次的時間點,也就是下半場開賽三分鐘。

這次同學會場地選擇在自己母校的系上,對許多人而言,頗有回娘家的氣氛。對我來說,台南市是我出生、成長的地方,從小學到大學都在這個城市。畢業之後,成 大又有許多成長,硬體的校地、校舍多了許多;軟體的新設學院、科系也同等蓬勃發展。機械系館已遷移到新建的大樓,一旁緊鄰林森路。有時候路過,我總會抬頭 一望,那是我畢業的科系啊。成大廣大的校園之於我,是閒暇時候的散步休閒處所,她的圖書館稱得上是台南縣市地區最完整的,是我查資料常去的地方。

新的系館高大寬敞,現代感十足。坐落在另一個校區的舊系館,我們同學四年晨昏相聚,日式建築,紅磚石階,古樸典雅。只是空間有限,無法容納後續的擴充,現已改為工程科學系館。同學當中畢業就回鄉的沒能目睹這些變化,我對這些則瞭若指掌。

大雨中,同學陸續趕抵現場。大家的身材、頭髮稀疏程度反映的是逐年累積的社會地位,歲月在每個人臉上留下的痕跡各有程度上的差別。接下來每人五分鐘 上台報告自己的現況,這次聽到比較多的是「退休」這話題,很佩服有不少人在同一個工作崗位上一做就是十七、八年,也有已經做滿二十年申請退休的了。說這是 社會安定的力量,一點也不誇張。

回想我大學時期,是個不太按牌理出牌的人,有一陣子翹課多,把自己藏在圖書館裡,那時候不服氣地想著,進大學不就是吸收知識,吸收知識就一定要在課 堂上聽課嗎?自己翻書找資料不行嗎?就這樣在圖書館內埋藏了好一段時間。進機械系就讀算是老天仁慈的安排,國高中做過的性向測驗,機械原理、三度空間觀念 我總有最高的得分,因此我感到慶幸,沒有任何抱怨。

不安分的我,頭腦常愛亂想,機械系的課程內容不輕鬆,我還是利用課餘時間讀了一些課外書,例如,卡謬 (Albert Camus) 的 《異鄉人》、卡夫卡的 《審判》、《城堡》,赫胥黎、尼采 (Friedrich W. Nietzsche)、沙特、羅素、喬治歐威爾等人的書,還有幾位日本作家的作品。看了這些書,彷彿體內原有的那股無神論、存在主義思想獲得了灌溉鼓舞。 從那時候的閱讀方向,到現在我看 Sam Harris 的 “The End of Faith”,Richard Dawkins 的 “God Delusion”,差別只在翻譯書到原文書。那些內容主題很迷人,也引發我更多的人生思考。四年大學生活過後,比較清楚的是,我不喜歡體制內那套知識獲 取方式。

我對英文的投入,是因為當時已體會到英文承載知識的豐富,遠超過其他語言,我自己又很喜歡讀英文。一頭栽進後,即以理工求解的精神積極面對,擴充辭 典不過是在理論基礎的層次上深耕廣植,後來發現,這樣讀英文是個非常扎實的方法。到了我大四那年,逐漸開始接觸英文小說,當時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作家是 Tom Clancy, Sidney Sheldon, Stephen King 等人。

我們這群同學,難得的好感情,辦同學會還能讓散居全台各地 (還有幾位旅居或出差國外) 的人來了二十多人,沒能親臨現場的,大多也都託人帶來口信。真正失聯的,屈指可數。下半場開賽三分鐘的聚會,在美食佳餚的相伴下,大家閒話家常。下次在什 麼時候,什麼地方相聚,沒有人知道。何妨?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幾位老師已經從人生的舞台謝幕,在此致上無限的追思與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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