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中英文課

家中小孩即將小學畢業升上國中,近幾個星期,每到週末我就參加補習班的試聽、說明會之類的活動。國中教些什麼,怎麼教,我希望幫我兒子把關。許多家長有很大的焦慮,到處詢問哪所國中好,哪位校長認真,哪個老師優秀。大部分人對國中教育只有一個反應 ── 恐慌。

我在某補習班聽過一堂英文課試教,老師說,「KK 音標很重要,相當於注音符號,可要好好學,以後記單字才容易。」講解過程中不斷強調著,她可以如何幫學生通過英檢。然後是文法教學,這當中我聽到了一句話 「時間、地點放句尾。」最後,講義末尾兩題挑戰題,其中一題要將「我已經喜歡你十年了。」翻成英文。老師揭曉的答案是 I have liked/loved you for 10 years.

上了國中往前一看,就是上高中的基本學力測驗。據說,通過英檢有利於高中入學。因此,補習班所做的,不過是投家長所好。多數家長不知如何衡量自己的 子女學習成效,只有看考試成績。英檢是一個很好的觀察指標,又對高中入學有幫助,因此,補習班老師衝英檢,情有可原。但是,教學內容變得以文法講授為主, 閱讀為輔;閱讀又都是一些對話短句。我無法理解這是哪門子的教學法。

我兒子早在兩年前就開始學英文,我曾寫過一篇文章紀 錄。但那畢竟都算是「兒童美語」的階段,我不打算積極要求。有一回,耶誕節前夕,兒子繪製了一張卡片要給我,一打開,映在眼前的是 X’mas。我當場愣住,問兒子,老師看過卡片內容嗎?他回答說「有」。我又得再教一次,好好告訴兒子,「正確的寫法是 Xmas,你老師沒注意到,自己可得多留意。」

離開試聽教室,下樓打算回家,兩位小孩的母親將我攔下,問我那老師教得如何,一副神情焦慮模樣。我說,差不多而已。接著她們又問我,「 XX 補習班你有沒有去試聽?」我回說沒有。今年三月起,我兒子已經在另外一家補習班開始上國中英文課程,繳了五個月學費。現在教國中課程的老師,幾乎都標榜二 年教完國中三年內容,並且輔導考過英檢。

補習班老師如何教,我不想多說,我想老師也有苦衷,因為家長要的就是那些,為了生意,只能這樣。前一、二年,兒子還在上兒美班時,我大概是唯一不要 求要有外籍老師的家長。曾經,班裡因為外籍老師回國,安排銜接出了問題,漏掉兩堂外籍老師的課。好幾位學生家長打電話追問、關切。外籍老師如果只是會走路 的錄音機,我覺得用處不大,不如把時間留給我們自己本土的專業教師。

聽過幾堂試聽課,我沒太多思考,決定停止兒子外面所有的英文課補習,教兒子的工作我自己接下來做。我工作的場合,經常會接觸英文學習者,也有幾次面 對來應徵的應徵者。經過測試,儘管是英文本科系畢業的,或者留學歸來的;儘管沒有輸在起跑點,或者早早就通過英檢的,我在他們踏出校門的第一關,有這機會 貼近觀察。而讓我擔心的是,現有教育制度培育出來的英文程度,恐怕距離我的期待還有一段距離。

假如我讓自己的小孩順著這制度走,結果如何我現在就可以預測。而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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